猶大福音的真相
《猶大福音》的內容公開了約一週,許多新聞標題傾向誇大這文獻對基督教教義的衝擊,「猶大不是叛徒是英雄? 」、「新福音﹕耶穌要猶大出賣他」、「猶大不是叛徒」、「失落一千七百年 猶大福音提出基督教新說法」、「猶大福音:猶大應耶穌之請 背叛耶穌」、「千年手稿為猶大翻案:猶大是為耶穌犧牲自己」、「《猶大福音》出土賣主門徒猶大或獲平反」。當然,玩盡顛覆之後,較保守陣營立即維護正統立場:「從歷史可知《猶大福音》屬於新約次經」(留意這網頁最底有一個相同標題的link,是加上「...,是不可靠的」數字)、「《猶大福音》不能動搖基督教傳統信仰」、「從《猶大福音》窺探早期教會的多元性
雖舉世注目 卻不動搖基督教傳統信仰」、「「猶大福音」不被教會承認,基督徒應傳揚正統的教導」(留意此文副題是「基督教領袖呼籲信徒明白真理,更加警醒」)等等。
我只有一個問題:寫這些評論的人,無論是記者或神學家,有那幾個是親身讀過《猶大福音》原稿的譯本?我讀過三、兩遍,真有許多不明白,主要原因是內容有太多諾斯底主義的思想,極為複雜,例如有一段提及在閱讀這卷福音的群體中,他們有自己一套的創世觀(頁47-51):
耶穌說:[來!]讓我教你[奧秘],是無人[曾]見過的。有一個極大而無邊際的領域,從沒有天使見過其廣闊,[在其中]有[一]位大而不可見的[靈],這就是《猶大福音》其中一段令人費解的內容,包含眾多諾斯底主義的觀念,這些觀念沒有甚麼湛新之處,只是甚為複雜和陌生。其中令大眾感到好奇的,即是耶穌請猶大出賣祂的一段,其實也只是一句的簡接說話,在頁56猶大問及耶穌那些奉耶穌之名受浸的人會幹何事時,耶穌說:
未有天使的眼見過,
未有內心的思想領悟過,
也從未按名字呼喚過。
"有一片發光的雲出現,他說:'要有一天使來成為我的僕役'
"就有一偉大天使從雲中誕生,就是有知識具神性的自有(Self-Generated)。
因著祂,從另一片雲誕生了另外四位天使,他們成為天使自有的僕役。自有說:[48]"要有[...][...]',就有了[...]他就[創造了]光體管治祂。祂說:'要有天使來服侍[祂]',就有了無數大量天使。祂說:'[要有]有知識的分神體(aeon)',就有了分神體。祂創造了第二個光體[去]管治祂,還有無數大量的天使作服侍。這就是祂如何創造了餘下有知識的分神體。祂造祂們管治祂們,又為祂們創造了無數大量的天使去協助祂們。
"阿當馬士(Adamas)在第一個發光的雲中,在所有稱為「神」的天使中,從沒有一位見過的。祂[49][...]那[...]形象[...]又按照[這]天使的樣式。祂造塞特(Seth)那不能墮落的後代,出現[...]那十二位[...]那廿四位[...]。祂造了七十二個光體,出現在不能墮落的後代中,是按照靈的意思的。那七十二個光體自行造了三百六十個光體,出現在那不能墮落的後代中,是按照靈皂意思的,即是各自共有五個數目。
十二個光體的十二個分神體組成了祂們的父,每個分神體有六重天,即是七十二個光體共有七十二重天,[它們之中]各自[50][有五]個穹蒼,[就共有]三百六十個[穹蒼...]。它們被授予權柄以及一[大]隊無數的天使,作為榮耀和尊崇,[在之後又有]貞女之靈(virgin spirit),作為對所有分神體及諸天及穹蒼的榮耀和[尊崇]。"
"父和七十二個光體,就是與自生及祂七十二個分神體同在的,稱不朽的群體為宇宙─即是地獄(perdition)。在祂內第一個人類出現了,具有不能墮落的諸能力。與他一代一同出現的分神體,即是有知識之雲及那天使的分神體,稱為[51]艾(El)。[...]分神體[...]在之後[...]說:'要有十二天使[來]管治混沌及[陰間]!'看哪!從雲中出現了一[天使],祂的臉閃閃發出火光,祂的外貌沾染著血。祂名稱為尼布(Nebro),意即「背叛」;其餘稱祂為尤達巴奧夫(Yaldabaoth)。另一天使撒勒士(Saklas)亦從雲中而來,因此尼布創造了六位天使和撒勒士作為助手,祂們又在諸天中造了十二天使,各自分得諸天的一部分。
"但你將超過他們所有人,因你會犧牲那穿在我身上的人。"一句不甚明白的預言,在諾斯底主義中,有一思想認為物質世界是邪惡的,與神靈世界斷然無關,不能直接有本質上關聯,因此不能有「道成肉身」,耶穌的身體只是穿上去的一個身體,真正超越的是耶穌的靈,所以猶大所謂的出賣耶穌,其實是幫助祂從這穿著的的肉身解脫出來。
一般令大眾感到嘩然的,其實是一種誤會,把一向大家接受了的基督教救贖故事的論述中,其中一個元素─猶大─改頭換面,結果製造出一幅所謂要替猶大平反的顛覆性圖畫,這種斷章取義式拼湊,只是隨意的玩意,有點像戇豆先生的笑料形式,把原來嚴肅的英女皇,變成騎呢的人物。若我們把《猶大福音》的猶大,放回《猶大福音》以及諾斯底主義的脈絡中來閱讀,猶大只是一個被用作抗衡正統教義的工具,來宣揚某一教派的「另類觀點」。
社會對《猶大福音》的關注,與潮流文化不無關係。英國新約學者Graham Stanton認為這與「丹布朗效應」有關:
「丹布朗所寫的《達文西密碼》引起了各界人士對基督教起源的興趣,當中促成了不少陰謀論。」他提醒大家留意傳媒處理《猶大福音》消息時的浮誇。另一位新約學者David Thompson也認為:
「由於對早期教會歷史的無知,這卷關於猶大的古藉正好讓人產生各種幻想。」他指《猶大福音》除了為猶大的歷史角色提供嶄新解釋外,對當時被視為異端的諾斯底群體並無新的資料提供。但湯臣亦補充,有些信徒潛意識地覺得聖經是從天降下的神聖典籍,忽略聖經本身也是一本長年累月經過無數人努力不懈編輯出來的書籍。五月份,《達文西密碼》將會在美國上影,相信到時會有更多人會對這類新約正典以外的文獻更有興趣。
update:早前的一個post《猶大福音》原來有兩位朋友在他們的網頁連結過
伍拾.博思泊
Hypotyposeis
update(15/4):在基督新報讀到兩位本港新約學者就《猶大福音》所引起討論的回應,先是中神的吳慧儀老師的訪問現存旁經甚多 《猶大福音》出現並非希奇事
...新福音書的出土對學者來說並不是什麼新事件。「當時所謂福音書的文件有很多,流傳於早幾個世紀的福音書有20本之多。這些流傳於民間的福音書有不少是晚期出現,不少與聖經福音書體裁不同,亦有不少蘊含著與福音書不同的意識形態,不受信仰的肯定。它們沒有像正典一樣,被廣泛抄寫、流傳。」這一次,國家地理頻道的高調報導,令人產生錯覺,以為只有這書所描寫的耶穌生平與聖經不同,或以為這書所說的很有可信性。另一位是播神的楊詠嫦博士所寫的《猶大福音》之發現,能搖動基督教信仰嗎﹖
這個考古發現,意義何在﹖要回答這問題,必須分清楚兩件事:一,作為考古發現,這文件或?具重要性。二,作為信仰之詮釋,這文件沒有絲毫搖動基督教信仰。若我們混淆兩者,就容易誤以為有考古價值的文獻,其內容必定正確。還有一位馬來西亞的牧者楊鍾祿投稿(叛徒猶大與《猶大福音》)發表他的見解
教外鮮少有人對其他的門徒感興趣,唯獨猶大最有魅力!不斷有人以他為題材,讓他當主角。自「基督最後的試探」的熱潮過後,停了將近20年,但沒想到,這位加略人猶大,今天又成為世界名人了!說不定他可能還會奪得時代週刊2006年度的「風雲人物」!造成今天猶大熱的原因是由於一本第3世紀的古書《猶大福音》的出土;讓猶大重新登上在這21世紀的舞台,期待再次獲得平反的機會!這位楊牧師後道出他的肺腑之言
猶大為30塊賣主。今天還有?多猶大,希望能賣得更高的價錢。只要敢與聖經作對,敢得罪神,敢褻瀆主名,出一本書,拍一部電影,便會獲得無數的支持者,成名就,財源滾滾而來。今日信徒,應更加在聖經上穩固扎根,知曉分辨是非,就不至輕易被時代的潮流沖著走。三位華人學者牧者對《猶大福音》熱朝的回應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突顯正統與異端的對立面,並站在正統的立場,向大眾表示「定D來!這是異端的產物,大家不要信心動搖!」換言之,三者基本上是從護教的進路評價《猶大福音》。我認為《猶大福音》的意義不止成為護教的反面教材,它的出土應刺激我們思想作為正統信仰的信徒,基督教信仰的歷史因素,新約聖經正典化過程,實際情況比我們想像中更為複雜,而非只向信徒大派「定心丸」。
播神的楊詠嫦轉博士有一點也值得我們思想,就是《猶大福音》作為一件考古文獻,我們對它的考古學上的真確性(authenticity)應具更高要求,她引述另一位美國的聖經學者BRUCE CHILTON一篇網上文章'Gospel of Judas' Called An Authentic Fabrication
I have to express disappointment when I see National Geographic stoop so low into hyperbole as to distort the significance of this discovery.他質疑為何國家地理雜誌只找一位古文學者作顧問,而沒有邀請其他一樣重要的學者:
Acknowledged experts in this field who have concentrated on "The Gospel of Judas," including James Robinson and Charles Hedrick, were not consulted for some reason. Did National Geographic want to keep some scholars of Coptic away from this document?Chilton進一步暗示大眾的焦點放在這類八卦式新聞手法上(焦點人物是猶大),卻忽視了這文獻可帶出認識諾斯底主義的新亮光:
"The Gospel of Judas" offers rich insights into ancient Gnosticism, particularly into the way in which Gnostics saw Jewish institutions transformed by Jesus. (The discourse on the Temple is especially significant, and involves the unusual view among Gnostics that Jesus's death was a necessary sacrifice.) But that is likely to be obscured by silly claims that the "real" Judas is at issue in this document.在我讀《猶大福音》時,也留意到以聖殿和獻祭的主題來理解耶穌的死。




10 comment(s):
台灣浸信會神學院助理教授吳昶興博士所問的問題,值得思考:「早期教會信仰在形成過程中的多元與複雜性,在此顯露無疑,但同時也提醒我們,誰才能真正代表上帝?誰來決定什麼是正典?用什麼標準來決定?這個標準又是誰來決定?習於訴諸權威的思考模式,或許從《猶大福音》可以得到啟發。」
為何《猶大福音》那麼有趣?因為初期教會自己焚書坑儒。人們不禁要問,一切是否只是教會製造的假象。吳昶興博士說:「但我認為最重要的是,應該留意初期教會的傳統並非單一的,而是多個來源,經過第二、三世紀之後,逐漸統一,並將非主流的學說與思想全部斥逐,並燒毀他們的著作。這些非主流的作品,過去世人都以為消失無蹤了,尤其是諾斯底的著作,但在1945年上埃及的Nag Hammdi 掘出一批古抄本,包括諾斯底派的抄本和其他抄本,這就提供早期教會的第一手資料,為早期教會各種傳統的競爭提供非常重要的材料。」
「早期教會的領袖,為了維持信仰的純正,大力清洗異端的思想,他們所作的,正是秦始皇所作的事焚書與坑儒!不少極具歷史價值的經卷被破壞、被銷毀,有些人神學並沒有太嚴重的毛病,如聶斯托留(Nestorius)者流,卻被政治手段逐出教會,客死異鄉。這些都是教會的迷霧,我們應該撥雲見日。不管結果是否正確,對於過程的錯謬我們都應指出來,並且痛加反省。」
這些問題遠比聖殿和獻祭有意思。
http://www.gospelherald.com.tw/news/edi_151.htm
謝謝匿名者的回應及提供網上連結,不過我對吳昶興博士的觀點有一點回應。我贊同有關新約初期教會的教義發展是由多元演變為統一的發展趨勢,但吳博士把初期教會排斥異端的做法比喻為「秦始皇所作的事焚書與坑儒!」加上在上面引文最後一段提及:「...不少極具歷史價值的經卷被破壞、被銷毀...這些都是教會的迷霧,我們應該撥雲見日。不管結果是否正確,對於過程的錯謬我們都應指出來,並且痛加反省。」若我沒有理解錯吳博士,他似乎對這種古代的文明清洗,表達甚為負面的評價。我的回應是,在歷史研究上,這是時代錯置的謬誤(anachronistic),即是把現代人的想法和價值,當作是古代人應有的想法和價值,以突顯他們的道德對錯。這種價值評判在歷史研究上是不必要的,有時學者想「借古喻今」,表達一下對今日教會問題的反省,這或許是可以的,但應分清楚歷史研究和信仰反省的分別,否則只把歷史當作政治或意識型態工具,其hidden agenda是要舒發個人政見。
根據所謂「時代錯置的謬誤」,我們就無法討論過去事情的對錯了,只能單純理解歷史事實,無法評價。古人覺得對的,便是對的。反過來說,古人的對錯,也與我們今天無關。這樣讀歷史來幹甚麼?信仰又有甚麼好反省?這樣的歷史觀很膚淺。
秦帝焚書坑儒是必要的。古代教會焚書坑儒也有必要。中世紀搞異端裁判所係必要的,正確的。日本侵華也有其必要......?對於這些「負面」的事,怎樣怎樣才可以有「正面」的評價呢?對這些負面事情不肯評價,不敢談錯,不老實地假扮中立,又有甚麼可取?
作者的回應很叫人出奇
"價值評判在歷史研究上是不必要的",
誠然 歷史研究是理性的, 但價值評判亦未嘗不可
"對這種古代的文明清洗,表達甚為負面的評價。" 就是謬誤?
咁羅馬人的清洗基督徒時代也不應視為"錯誤/罪行" ??
不如你講多d,plz
讀書時,歷史科的考試題目公式常是:試論XXX治國的功過。歷史研究的本質是描述性的(descriptive),不過我們自小讀歷史卻傾向指導性(prescriptive),即是關心以古鑑今,多於「古」的內容和真確性。
我只想指出做歷史研究時的進路問題,這並不代表我對某些歷史事件沒有個人立場。歷史研究是會傾向把問題非道德化,又或是把歷史事件的道德向度相對化,因為萬事萬物都「總有其原因」。例如希特勒為何會屠殺猶太人?其歷史因素何能是因當時的民族主義思想抬頭等等,而非因希特勒本身是個邪惡的大魔頭。當我們認為某一歷史事件是道德上不正確(或正確)時,就需要分辨清楚這到底是我們個人的價值判斷,還是這是一種歷史研究上的描述。前者是可以接受的,話明是個人價值判斷,根本不屬歷史研究的範疇,但後者則要證明你的價值判斷也是與該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共有的。
你話,歷史研究上的描述,要證明你的價值判斷也是與該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共有的。但呢句說話本身合理嗎?這是歷史研究必要接受的原則嗎?
你意思即係,如果我們跟古人並無共同的價值判斷標準,就無多錯可言。這就好似,我們不能批評極端伊斯蘭原教旨分子的行徑,因為並無共有的價值判斷。因此,焚書坑儒在古代教會被視為好事,搞異端裁判所在中世紀被視為好事,今天我們的標準跟古人不同,就無法說這是壞事了。這不是徹頭徹尾的相對主義嗎?你話歷史研究會傾向相對化,但你似乎將教會的醜事相對化了。
至於羅馬人殺基督徒,在羅馬人看來是好事,在基督徒看來是壞事,在我們看來則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唔通無標準?
不如,請你具體說明,怎樣可以正面地看待焚書坑儒,而不犯「時代錯置的謬誤」。
而且你似乎有點滑頭。你既然明白,客觀研究不談道德價值判斷,你就試圖將一切關於教會醜事的指控,都視為是主觀的。咁判斷梗有主觀成分啦。有主觀唔等於可以亂來。你似乎在強求對方給予一種客觀的判斷,否則不能說教會歷史有甚麼錯事。但所謂客觀的判斷又要服從「共有」標準,即係輸打贏要。無得批評,只能稱讚。
更何況,作者只是說,某事是不好的,並沒有說這是歷史研究的客觀結果。作者並沒有說,古人也必定視之為錯誤不好。今人大多評論為壞事,我估你都不敢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好事:殺滅少少異端,燒少少書本,可以保障信仰的純粹。但我們的判斷,無須受到古人傳統思維所限。所以,你一開始的前提就是相當有問題的。
讀過神學院,原來就是這樣思考嗎?
你有很嚴重的思考問題,在你最新的回應中重覆了兩次:
1.「不如,請你具體說明,怎樣可以正面地看待焚書坑儒,而不犯「時代錯置的謬誤」。」
2.「今人大多評論為壞事,我估你都不敢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好事...」
我要求歷史研究不應加入個人價值判斷,不等於明示或暗示我是「正面地看待焚書坑儒」,或是「大多評論為壞事...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好事」。
我要求人不要負面地看待某人某事(例如徐步高),我要求先考證某人某事的歷史真相,就等同我認為他做了件好事嗎?
Chilton進一步暗示大眾的焦點放在這類八卦式新聞手法上(焦點人物是猶大),卻忽視了這文獻可帶出認識諾斯底主義的新亮光:
"The Gospel of Judas" offers rich insights into ancient Gnosticism, particularly into the way in which Gnostics saw Jewish institutions transformed by Jesus. (The discourse on the Temple is especially significant, and involves the unusual view among Gnostics that Jesus's death was a necessary sacrifice.) But that is likely to be obscured by silly claims that the "real" Judas is at issue in this document.
這是相當有見地的說法。
就正如上文所說,現存的Gnostic Gospels已有十數本之多,現在多一本或少一本猶大又有什麼大分別?這些文件已存在了幾十年,只是除了專門的學者以外很少人知道它們的存在而已。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嘗試看看Miller和Funk所編輯的 The Complete Gospels和The Five Gospels。在下則認為這次發現最大的impact就是能夠令普羅大眾對這些文件的存在有多一點的認知,不過我就認為無論《猶太福音》中寫了些甚麼,還遠遠不及《臺週刊》或者Twins的影響來得大。
我感到如此在歷史觀上討論下去,看不到有何進展。我認為可回到具體事件上,去看教會早期的「正統化」問題。
說到焚書坑儒,大家很容易有壓抑不住的羑憤,或者大家可以想想,漢時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你能說對後世影響不大嗎?而孔孟思想,亦在一定程度給扭曲了,為的是適應配合統治者的政治需要。
不難理解,早期教會也有類似問題要處理,其中有些是會令人切齒的「大清洗」,也有對各使徒、對聖母的評價,也要確立正典,又要搞復活節活蛋,把聖誕定為十二月二十五日冬至左近去拉攏一些新發展的,龐大的信徒群(猜想其複雜性不亞於當代美國政治...)
於是時,權宜當先行,公義放在後,就如曹操搞「脅天子以令諸侯」,都是實用行先。
日寇侵華,希特勒殺猶太人,當然不該,但是否譴責完就算?或者,譴責有無用?在抗戰時,譴責能逐走日本軍嗎?抗戰後,譴責能提高我們的道德感嗎?
譴責有作用時,就只會在我們已分不清是非對錯,需要人來衛道才有用。我們已淪落至此嗎?假如答案是肯定的,我們又是否能靠疾呼就可挽狂瀾於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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